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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就像竹马爱青梅(小说)

日期:2022-4-22(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一、

待得来年春天,邀你做五月新娘。落樱胜雪,盈盈如盖。五月新娘,是最美的,也是最有福气的。

以上,是乔安南说给我的话。其实我也嫌他描述的场景稍显俗气,了无新意,没奈何他的唇红齿白具有极强煽动力蛊惑力,并且他还一边说一边双眼对着我直冒小星星。于是我不由自主频频点头作花痴入骨症状。

只是当我美滋滋地把这话复述给陈大志的时候,却遭到了他夹枪带棒的冷言冷语。摆明了是赤裸裸丝毫不加掩饰的羡慕嫉妒恨。他说许乐乐啊许乐乐,我长这么大怎么就没见过你这么庸俗好哄的女人呢?还在樱花树下办婚礼,你许乐乐好歹也算文艺女青年一枚,其一步人后尘,且是太多人后尘。场景或者可能大概有那么一点点浪漫,却毫无创意。再说你不担心毛毛虫掉你脖颈儿里么?其二,他乔安南那么本事怎么不许你场月球上的婚礼?月桂树下,让嫦娥和吴刚做伴娘伴郎,那得多牛掰!也好让地球上的我好好瞻仰一番啊。

陈大志说完之后白我一眼迅速跳开,身形比猴子还灵活敏捷。在我的荼毒手到达之前成功撤退。这不能不说,是长期受虐练就的闪躲腾挪技艺。因为他不止一次地在朋友堆儿里作祥林嫂状控诉,他说他的招风耳啊,全凭许乐乐所赐。闻言我又一次拎住他的半边耳朵,告诉他此举全为双耳得以均衡生长。

陈大志与我渊源颇深。从前我们是同学,而今是同事。当时是他先进的单位,半个月之后他告诉我这地儿还挺好混的要不你也一起来吧。彼时我正东游西逛,勤学苦练二十年换来的小证书小奖状全无用处。我那点儿仅存的优越感在陈大志打完那通电话之后才稍稍得以复苏。为此,我曾暗下决心从此要对陈大志好一点至少不能张嘴就骂抬手就掐。可是陈大志这人仍旧不给力。

进单位的第一天,我便看清了陈大志说这里好混的原因。就像唐僧进了盘丝洞,阴盛阳衰之地,众女妖往来缠绕,让他目眩神迷。异性相吸,更何况虽然陈大志长了对招风耳,可这居然一点儿没影响他的号召力。我忍不住定睛细瞧,原来捂住耳朵的陈大志还真有几分相貌堂堂。

而我就惨了。用陈大志的话讲,就是长得吧虽然没什么出奇,但好歹也是一女的。同性相斥啊,尤其是对一初来乍到的女的。

于是我小心翼翼谨小慎微,只差没在每天上班前在脸颊上抹层锅灰。更加压根儿没敢提及与走俏的陈大志还另有层关系。

陈大志乐不可支地说我们就像是隐婚的男女一样在狭窄过道茶水间里眉来眼去。他还想再说点儿什么的时候被我一个白眼球飞过去登时闭了嘴。这人就是这点好,识时务,知进退,任何时候都知道以保命为先。

二、

认识乔安南的时候,我已经敢于挺直脊梁穿梭在众女妖中间。彼时单位里又有新晋小妹,垂眉敛目。众女比面试官还锐利的目光倏地转移。职场向来如此,是片小江湖。没有血雨,难避腥风。而我因此如释重负。腰杆儿瞬间直了,眼珠儿瞬间亮了,连脸颊也瞬间白皙红润了。开始学着众女妖的模样儿演绎花枝招展。用陈大志的话讲:你拿过道当T台啊?

是又怎样。我白他一眼。妖女小锦坚定不移地认为我与陈大志属相不合,因为我们见面就掐,估计前世不是他杀了我就是我剁了他。

属相不合?我看见坐我45度角的陈大志憋了一脸坏笑冲我直眨眼。我知道他的潜台词是我们辰龙巳蛇不知道有多缠绵。

乔安南是在这时候出现的。我看见小锦原本松垮的坐姿渐渐回拢端正,连瞳孔也开始聚光。她的目光直射向我身后。我没有回头。虽然我觉得背后微凛,有杀气渐近。

乔安南开口:美女,请问——

我不由得闻言撇嘴。美女。还真是俗不可耐。这年头被称美女能说明的问题不过是因为您看起来像是一雌性生物。请称呼才女。哪怕是骨瘦如柴的柴也行啊。可是小锦那嘴脸,看得出春心早在乔安南的问句和目光里荡漾了。

我带你去。小锦一边说,一边身形款款。

我不能不说,好皮相有时候是件利器,可直抵目的,事半功倍。

乔安南从我身边走过的时候,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我知道他诧异的是在小锦的花痴行为比对之下,我的不为所动。好看的男人都被惯坏了。他们以为自己甫一出现,就该着有成千上万的各年龄段的妇女同志们抛媚眼献媚笑,扔鲜花香瓜,垂涎三尺用目光先将他们剥光。若有一人有悖于此,便是异类。

此时,乔安南便是以看异类的目光转过头看我的。好吧,在迎上他的目光之后,我决定庸俗一回。

用小锦的话说,乔安南百分百是那种女人都喜欢的长得有点儿坏坏的但绝对没有长坏的男人。一个人的五官有多精致好看向来没有硬性标准,但是组合起来一定要有味道,这味道指的是勾人不舍得错开眼珠的力量。你想要一看再看,直直向脑海心底深入。

一见钟情未必有什么好,但是它若来了,你定然猝不及防无法阻挡。

三、

几天之后乔安南请众人吃饭。席间衣鬓生香觥筹交错笑语欢声,连平日里低眉顺眼的小妹也活泼了三分。美女男色酒精,各个催情。此情此景之下,只专注于面前菜蔬的我便显得有了几分格格不入。

这是战略。且是成功战略。乔安南的目光越过空气中交织的视线网络,频频看过来,而我只作视而不见。吃得饱足之后,拈起餐巾一角优雅地沾沾嘴角,说声告辞,各位尽兴。乔安南的手指就迅速抓了车钥匙:我送你。

我已经走到包间门口,潇洒地一回手,不必,我还有约。谢你。

对于某些自我感觉太过良好的人来说,你不理他,就是对他最好的折磨。我似乎清晰听见了乔安南的恨恨咬牙,以及众妖女的。包括小锦。因为第二天上班时她特意在电梯口等我,摇头晃脑地说许乐乐你怎么那么牛叉啊。随后她一眼瞥见我身后因为担心迟到而匆忙小跑步挤进电梯的陈大志,马上收了挤眉弄眼摇头晃脑,作蒙娜丽莎状微笑。此情此景引发陈大志的仰天长叹:女人啊,都是天生的戏子。

乔安南第三次约我的时候,我没有再拒绝。我懂得适可而止见好就收的道理。你想一辈子做女神,除非永绝人间烟火。

乔安南丝毫不掩饰欢喜。小心脏揣在深蓝格子衬衫里颇有几分噗通乱跳的架势。他的认真劲儿感染了我,弄得气氛竟有些紧张。空气中仿佛弥漫了液化石油气,点火即燃一般。

乔安南叫我乐儿。第一次听见这称呼的时候我被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我突然想起那个陈大志,居然用破锣一样的嗓子喊了我二十多年的许乐乐。并且某一次乔安南来找我,刚好在门口遇见陈大志,于是乔安南貌似十分自然地问了他一句:我们家乐儿呢?

陈大志回头冲门里吼了一嗓子:许乐乐,你们家小安安找你!

我了个去!

四、

陈大志十分不看好我与乔安南的关系。那回我们俩一起看《西游·降魔篇》,我这边还乐得哼儿哈的,陈大志忽然歪着脑袋幽幽地对我说了一句,他说你的那个什么乔安南啊,可别像这个猪刚鬣。表面上看去油头粉面,实际上兽性凶猛。许乐乐啊许乐乐,我跟你说,失节事小,我是担心你在感情上落个终身残疾啊。

有时候,一句相同的话,当面说和背后说有相当大的区别。当面说那叫诤言,背后说就叫八卦。那些话定然不入耳,却冷水洗心。为此我只回了他一个字:嗯。

如果这番对话就此打住,或者我心底会残存几分感激。可是陈大志接下来的问话,却让我心底刚刚产生的些微暖流彻底胎死腹中了。

面对我不言不语的模样,他问:那个,他那个什么你没有?

哪个?我一时回不过神来。

于是他不怕死地凑近我的耳朵,神秘兮兮:他有没有对你做禽兽那样的事?

我弯起胳膊撞向他胸口:你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

他呛咳一声,瞪我:你!

我立马瞪回去:我什么我!

我早知小锦喜欢陈大志,却再没想到陈大志会在小锦的主动攻势下像那个被逼到墙角的圣僧玄奘一样连连摆手,低眉敛首:女施主,使不得!使不得!

小锦把这事儿说给我的时候,我差点儿笑成内伤。其实以我对陈大志的多年了解,说他对小锦无意,倒也不见得。好在小锦善解人意,她说,男人难,现今女人们各个眼光锃亮,放肆荷尔蒙被说成禽兽,压抑本性又被说成禽兽不如,真真儿地怎生是好?

想到这里,我转而凑近陈大志的招风耳,我说哥哥,既然如此,我也跟你说一句,该出手时就出手,懂吗?

事实上这厮迟钝半生,唯有在这事儿上居然敏锐如猴,可见思想中心长期萦绕在下半身,一点即透。他迅速地懂了。当时或者刚好有一道闪电滑过屏幕,映得影院光亮如昼,陈大志在这白亮里赏了我一记大大的白眼球,且作仰天长叹状,他用痛心疾首的语气跟我说:这都是那个猪刚鬣教你的?许乐乐啊许乐乐,你说你本来挺好一姑娘,怎么现在变这样?

摇头晃脑的模样让我也几乎以为自己有多十恶不赦。

五、

那天晚上我与陈大志不欢而散。可是我气哼哼地拉开出租车门的时候,他居然也恬不知耻地跟了过来。我推他一把说你干嘛呀,麻溜儿给我起开!他半点儿风度没有地拍掉我的手说我能干嘛我回家!

我没想到的是这一场景刚刚好被小锦看到,更没想到的是她居然会驱车一路跟在后面。

只是小锦虽然亲眼看见我和陈大志果真一前一后进了小区大门,却再没看见我与他不过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我们是邻居,一起长大。之前我们是职场菜鸟,我们小心翼翼,生怕成为众矢之的。

那天之后,一向对我无话不说的小锦不再理我。在此基础之上,我觉得乔安南看我的目光,也隐含了三分疏离。我不明所以。

同样不明所以的,还有陈大志。上班时候,他忽然发过一条私信给我:小锦不理我,why ?

我回他:因为你禽兽不如。

陈大志不恼,且不屈不挠。以下,是当天对话。

——难道女人果真那么贱,就喜欢禽兽一样的男人?

——就像男人喜欢女人表面淑女,内里风骚,女人却八成喜欢男人表面上看着有点儿不正经,可是骨子里相当正经靠得住。

——你是这种?我吐!

——你尽管吐。你不用管我是不是,却尽可以想象小锦是。

——那猪刚鬣是这种男的么?

——八成是。

——我看八成是你爱上人家了吧?

——八成是。

——好。击掌为誓,现在开始,团结协作,你拿下猪刚鬣,我搞定小锦,实现双赢。如何?

——sure !

六、

我在某娱乐场所见到乔安南的时候,他有三分惊诧,不过转瞬即逝。转而他拉着我对他的朋友介绍:我们家乐儿。

我故意扭捏一笑,这是陈大志没在现场,不然估计他得吐个肝肠寸断的。我说我什么时候就成了你们家乐儿了?

乔安南的手臂就紧了紧,他说你想什么时候都成。

他的那些狐朋狗友就开始起哄。背过了人,他问我,你怎么来了?

我说你跟我玩儿的欲擒故纵不是么?之前天天来找我,忽然就不理人,谁扛得住这个啊。

乔安南就笑,灯光下流光溢彩的,好看得让人不想错开眼珠。这样的气氛很容易摧毁心理防线,培养柔情蜜意。因此乔安南垂了一会儿头,再抬头的时候就把小锦跟他说看见我和陈大志一起回家的事儿全都招了。小锦说他们两个根本就是吵架斗嘴的小夫妻嘛出来招摇撞骗。乔安南说乐儿我真的挺难过的。

他说难过的时候,眼睛看着我,柔软得像头小绵羊。于是我急急地按了他的手说不是的你听我说其实我和陈大志是邻居从我们家阳台就能看见他们家阳台不信你去家里看。

乔安南打蛇随棍上地说好哇那我什么时候去?

乔安南说完这话就看着我一脸坏笑,我忽然意识到些什么,比如陈大志怎么会知道乔安南在这里并且打电话一催再催一再叮嘱我要趁热打铁?

可是我不准备拆穿他们了。这温存的小伎俩。

七、

陈大志和小锦结婚的那天漫天飞雪。其实他们两个从捅破窗户纸到步入爱情坟墓的过程真的挺短暂的,因此我总是取笑陈大志说要不要这么慌张急迫啊。而陈大志快速拉开一个格挡的架势说许乐乐啊许乐乐从此以后你可不能再扯我耳朵了。

我点点头说好吧我承认在你说完这话之后我有了一点点小小小小的小难过,指甲盖儿那么大。

于是陈大志很得意,他把脑袋伸到我的眼皮底下说许乐乐你是不是不舍得我了,要不我们现在开始吧一切都还来得及。

说完这句之后屋子里回荡起杀猪般嚎叫。面对一只凑到我眼前且扯得习惯了的招风耳,我想我没有理由不出手。

婚礼那天,作为伴娘的我在他们身后亦步亦趋,且得忍受陈大志的作威作福颐指气使。他梗着脖子让我给他整理领结,转过身时用有些焦灼的语气问我许乐乐你给我找这摄影师靠谱不?话音没落,又指着小锦的婚纱下摆对我说许乐乐啊许乐乐你有点儿眼力见儿行不行?

我默不作声地照单全收,背过身的时候听见陈大志对乔安南说,别生气啊我这辈子净受她欺负,也就今天能使唤使唤她了。这丫头谱儿大,以后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他们互相抱着肩膀又说了些什么,我没听见也不敢再细听,因为我怕一用力眼泪就会流下来了。

只是,陈大志半跪着给小锦套上戒指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哭了。我想起许多年前坐我同桌的陈大志。当时我因为身体原因休学一年,再回校时竟与从前学弟同级。陈大志小我一岁,且因为疑似发育迟缓一类的问题足足矮我一头也不止,直接导致他的气势也矮了我三分。这历史遗留问题让他在以后的岁月里尽管个头猛蹿过一米八高我差点儿一格尺板儿,可是地位问题压根儿没有得到翻转。

陈大志这人徒有其名,根本就没有什么雄心大志。譬如他的理想之一就是比许乐乐更早告别光棍节。事实上这是他半生里唯一达成的梦想,他终于可以套着婚戒穿着燕尾服对着大他一岁的许乐乐颐指气使。

我总是骂他掐他,而他一副不屑满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冲我喊许乐乐啊许乐乐,好像不这样说就表达不了他的愤慨似的。可是我们都知道其实自己一点儿都不讨厌对方。我们是相亲相爱的敌人,我们在对方的目光中长大,然后慢慢老去。这与爱情无关。我们情同手足。

这样的回忆像枚强效催泪弹。台上的陈大志和小锦像两只提线木偶似的无比矫情地秀着恩爱,我却站在台角阴暗处嗯儿啊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乔安南终于忍无可忍,他拿胳膊肘撞着我说差不多行了,人家可是新婚大喜。

见我不言不语的模样,乔安南愈发疑窦丛生,他疑疑惑惑地问怎么回事儿啊你不是一直爱着陈大志的吧?

我用力点着头告诉他,是的是的,我就是一直爱着陈大志。就像,就像竹马与青梅。

话音乍落,我听见耳边乔安南的咆哮,他说许乐乐你敢给我再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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